分享:归正健康 --- 对中医第一性理论的认识论范式重构--六节藏象

归正健康微信公众号原文:

中医的优势在于高维的六节象数运行逻辑,而非低维的经验堆砌与统计。

归正健康 / 对中医第一性理论的认识论范式重构–六节藏象

01 历史维度的迷失与理论正本清源的紧迫性

1.1 中医理论发展的历史性断裂

在中医理论演进的历史长河中,还存在着一种令人深省的认识论断裂。

这一断裂并非源于外部的医学体系冲击,而是本植根于中医传承体系。自医圣张机(仲景)之后,中医界陷入了一种长期的、系统性的“迷失”状态,这一状态持续了大约一千八百年。

这种迷失的核心表征,可被精辟地概括为:

“知其要者,一言而终;不知其要者,流散无穷”。

所谓的“流散无穷”,具体表现为后世医家在理论构建上的碎片化与随意性。曾有研究者遍阅《内经》,从中总结出多达三十余种“三阴三阳”的次序。这种看似勤苦以求的“撒大网”式研究,实则暴露与确证了核心理论逻辑的缺失。

归正十多年前曾经严厉批判这种现象,认为这既不能从医理上窥探出丁点儿意义,也无法在人体的象数学上作出哪怕是勉强点的解释。

理论上的混乱,直接导致了中医在面对人体生理病理时的解释力与主导力严重下降,逐渐退化为一种依赖经验的“方技”之学,甚至在某些极端情况下更是沦为了“巫婆神汉”的饭碗。

1.2 “王叔和悖论”与历史功臣的局限

在探讨这一历史断裂时,不得不提及晋代太医令王叔和。归正对王叔和的功过评价为两重性:

  • 一方面,王叔和编次《伤寒论》,使医圣张机的著作得以流传后世,立下了不可磨灭的“大功”;
  • 另一方面,他在未弄清“三阴三阳”(即六节)这一核心理论之前,便撰写了《脉经》,从而犯下了“大错”。

这种“功臣即元凶”的历史悖论,深刻地揭示了中医理论在传承中呈现的脆弱性。

归正曾经指出,王叔和之后的历代名医大家,大多跟随着王叔和的脚步,绕过了“六节”这一核心理论,撰写了汗牛充栋的医书。这些著作虽然形成了众多的流派,但也都在不同程度上偏离了医学的正道。

这种偏离不是一时一地的偏差,而是一种“驯致其道,至坚冰也”的长期累积过程,导致了今天中医基础理论的空洞化、贫弱化。

1.3 “清读”方法论与“反身求己”的学术态度

百年积弱,千年积灾。面对如此深重的历史积弊,归正曾提出了一种看似激进但确有必要的方法论——“清读”

所谓“清读”,即在研读《内经》与《伤寒论》等经典时,必须暂时摒弃历代名家(包括王叔和、黄元御等)的注解与干扰,直接与经典原文进行跨越时空的对话。

这种方法论的核心在于“放下后人的注解,不需要别人伴读”,以避免被前人的错误见解所左右,自始至终保持自己独立的思维。

中医的复兴不能依赖外部政策的扶持或者西医的认可,必须建立在中医人自身对理论的深刻修正上,学术态度也必须进一步升华为“反身求己”的文化自觉。

要想让今天的中医学逃脱被抛弃、被冷落的命运,必须“先绕开一千八百年来的‘中医名家’”,直接继承直面《内经》与《伤寒论》,实现脱胎换骨的重生,这不仅仅是一种学术勇气,更是一种对历史责任的深刻担当。


02 数术、象数与河图洛书的宇宙论真义

2.1 从“一”到“六”的生成论逻辑与哲学解析

中医理论的构建离不开对宇宙生成逻辑的深刻理解,六节藏象通过对数字“一”至“六”的重新阐释,构建了数术哲学基础。这一过程并非简单的数学累加,而是对宇宙秩序的深层展开,落实于人体功能的巧妙提取,体现了超高的抽象思维能力。

2.1.1 “一”与“二”,太极与两仪的本体论

  • 数字“一”:被定义为“太极混元”,象征着古今宇宙的统一与未分化的状态,可描述为“心有所触,智慧未运,画一圆圈,其中空洞无物”。这是“无中生有”的绝对开端,是宇宙的源始奇点。
  • 数字“二”:其产生标志着心智的萌动与二元对立的确立。当人们开始识别有无、动静、刚柔、幽明、浮沉、是非、曲直、升降、出入等对立范畴时,“二”便应运而生。这在图像上表现为圆圈中分出的阴阳鱼,即“一生二”。

2.1.2 “三”与“四”,冲和之气与秩序的确立

  • 数字“三”:并非“二”的简单延续,而是阴阳两仪感召和合而生的“冲和之气”,即第三者。“三”是从阴阳两仪彼此感召和合而有的,故曰“三生万物”,深刻地揭示了生命生成的动力机制——不仅要有对立,还要有对立面的交感与融合。
  • 数字“四”:则是“二的再分”,即审视阴阳的“太少”(老嫩)。它是秩序的确立,对应四时。到了“四”,就有所不同了,它不再是继承或衍生,而是对原有阴阳结构的进一步细化与方位定性。

2.1.3 “五”与“六”,地数与天数的分野

关于数字“五”的来源,宋理学认为“五也是从二来的”。但归正认为,宋理学及前代象数家,未能厘清‘五行五星圆排列’与‘河图排列’的根本区别与关系,更在‘两仪同而不同’这一关键问题上含糊不清。这一根本性的混淆,直接导致了四、五、六关系的千年迷局,也是‘土王长夏’与‘王四季’之争的象数学根源。

数字“六”则是中医的最高范畴,即“六节”。

《素问》云“天以六为节”,六节是四时的充实与圆满,是生命造物主的人体譬喻与天道的完美呈现。

四、五、六在人体内的关系,就如同“揉面三遍后的情景”。这一比喻暗示了人体结构与功能的复杂性是经过多次进化与迭代(揉面)而成。

2.2 河图洛书,被遗忘的“中华坐标”

“河图”作为“中华坐标”具有极其重要性,离开河图(圣人南面而立的坐标系),中医六节象数学就会走上偏离的邪路。

2.2.1 对现代科学附会论的批判

现代人试图用二进制、哈明距离或解剖学(如松果体)来解释中医数字的做法,这种用现代科学词汇(如宇宙中心、银河系)来强行解释古人思想的行为可以说是“历史唯心观”。

洛书的“戴九履一”、“左三右七”并非一种抽象的数学游戏,而是必须回到古人观象授时的原始语境,即在没有光污染的乡村夜空下,对星象流转与四季更替有着本能的最直接的体验,才能真正理解。

2.2.2 五行与六节的体用之辩

六节藏象的核心命题:“天以六为节,地以五制会”。

五行是地的属性,六节是天的属性,后世中医“知母(地/五)不知父(天/六)”,出现理论的跛脚是必然的。真正的中医象数,应当是“四返六还”,在四象的基础上,通过对照人体将六节人性化的运作回归天道,而非仅仅停留在五行的生克制化中。


03 四象论,六节藏象的“如来佛掌”

3.1 四气调神,被误读的“第一篇”

更具颠覆性的观点是:《素问·四气调神大论》才是《内经》事实上的第一篇大论,更具有医学层面的启迪意义,其地位远超通常排在首位的《上古天真论》。

3.1.1 提纲挈领的元规则

《四气调神大论》之所以重要,不仅仅是因为它论述了养生,更因为它确立了中医理论的底层逻辑——阴阳太少的次序

该篇中关于“阴阳太少”的次序,是后续所有“三阴三阳”理论的总纲。归正形象地将其比喻为“如来佛”,而“六节”则是“孙悟空”。无论“六节”(具体变化)如何变化,都不能也无法跳出“四象”(四时架构)这个“如来佛”的手掌心。

3.1.2 铺路石理论与诱导性文本

《素问》前几篇中关于“四时之气更伤五藏”、“中央生湿”、“春胜长夏长夏胜冬”等类似五行的论述,实际上是为了打破四象、重建六节而设的“诱导”或“铺路石”。其目的是为了逐步引导读者,认识到单纯的四时藏象有所不逮,从而引出第九篇《六节藏象论》这一终极目标。

3.2 四象的灵魂,次序的确立

四象的灵魂就是次序,这不仅是时间的流逝,更是气数流转的铁律了。归正认为,在《内经》中虽存在多种三阴三阳的排序,但只有一种是符合生理真实象数的“正统”次序。

3.2.1 生理次序的唯一性

尽管《内经》中看似存在多种次序,通过对《四气调神大论》的深入解读,六节藏象理论提取并确定了唯一的生理次序,这一生理次序就是基于“少阳、太阳、太阴、少阴”的四象流转。

  • 少阳:如初生之阳,对应春,气嫩而动。
  • 太阳:如隆盛之阳,对应夏,气盛而浮。
  • 太阴:如初生之阴,对应秋,气敛而降。
  • 少阴:如隆盛之阴,对应冬,气藏而沉。

这一循环体现了气机生发、浮长、收敛、闭藏的自然流转,是人体生理活动的根本遵循。

3.2.2 病理次序的衍生性

与生理次序相对的是病理次序。《素问·热论》和《伤寒论》中的“六经传变”(巨阳/太阳 → 阳明 → 少阳 → 太阴 → 少阴 → 厥阴)实际上是生理次序在病理状态下的展开或变异。

不懂生理之常(如阳进阴退、阴阳俱进),便无法理解病理之变(如阴阳俱退),这种“体用”关系(生理为体,病理为用)是理解《伤寒论》的关键,也是中医理论从生理向病理过渡的关键桥梁。


04 六节藏象论,中医理论的“核心引擎”

4.1 从四象到六节的跨越

如果说四象是骨架,那么六节就是血肉。从四时藏象过渡到六节藏象,是一个巨大的理论飞跃,这一过程涉及到“气有多少,异用也”的关键转化。

4.1.1 三阴三阳的本质

三阴三阳并非简单的符号,而是医学与象数学的完美结合体,是四时藏象的充实版。它们代表了气在不同阶段的量变与质变。归正强调,三阴三阳次序只有一种,其核心内容便是在《素问·四气调神大论》中阴阳太少基础上展开的六节。

4.1.2 六节三关的理论进阶

学习六节理论必须过三关,这三关构成了理解六节藏象的阶梯:

  1. 纲领关:确立《素问·四气调神大论》的统摄地位,理解阴阳太少次序是六节的基石。
  2. 变化关:理解“气有多少,异用也”。这是拆开四象、重建六节的关键所在,涉及到对阴阳气量变化的精细辨析。
  3. 运用关:理解“阳浮而阴弱”。只有在弄明白六节生理次序之后,才能真正理解这一临床运用层面的概念。

4.2 “正”与“从”的千古之谜

归正曾提出了一个震耳欲聋的问题:手足三阴三阳,孰为正?孰为从?这一问题直指经络与脏腑气化的核心机制。

4.2.1 批判性的提问

手足三阳皆非三阳之“正”。这一观点极具挑战性,因为它暗示了我们熟知的经络系统(如手阳明大肠经、足阳明胃经)可能只是“从”属地位,而非真正的“正”主。

4.2.2 对黄元御理论的审视与超越

对此问题,虽有网友引用黄元御基于五行生克与司化、从化理论进行解答,但归正明确指出,其自身对六节的探求路径是“清读”经典且“从来不用五行生克”,故所得结论为自成体系,与黄氏路径截然不同。

4.2.3 独立的见解与天道循环

真正的“正从”关系涉及到“天道好圜”的循环机制,而非简单的五行生克。《阴阳离合论》中的“阴为之主”,提示三阴的地位可能更为根本,方向是必须跳出五行生克的平面逻辑,进入六节气化的立体逻辑。

4.3 “五脏五行中心论”非中医底层逻辑

理论核心冲突点在于“六节”与“五行”的层级错位,今天中医理论的立足点如果还局限在“五脏五行”原地踏步则是千古谬误。

4.3.1 天父地母论的二元视角

从“天父地母”的二元视角来看,五行属地,主五制会;六节属天,主六节气。人体作为小宇宙,应当是“法天则地”,但核心的主导力量还应该是天之六节,后世中医“知母不知父”,即只知地之五行,不知天之六节,导致了理论的降维。

4.3.2 理论的降维与停滞

后世医家因为读不懂《内经》中关于六节的高维论述,退而求其次,固守五行生克,导致中医理论长期停滞在“地”的层面,失去了“天”的灵动与宏大。这种理论的降维,使得中医在解释复杂生理病理现象时显得力不从心,最终还是陷入了“不知其要,流散无穷”的困境。


05 中医六节藏象理论的可能性延展

5.1 中医理论的“降维打击”与“升维回归”

“五行”与“六节”的辨析,实质上揭示了中医理论发展史上一次严重的“降维”。

  • 五行模型:本质上是一个稳态的、拓扑结构的、物质侧重的模型(对应“地”),强调的是元素之间的生克制化,构建的是一个封闭的内稳态系统。这种模型由于其逻辑的闭环性和直观性,易于传播和教学,因而在历史长河中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。
  • 六节模型:是一个动态的、相变的、侧重能量的模型(对应“天”),描述的是生命能量在四时六节中的流转与相变。

1800年的迷失,导致了高维的“整体能量流动模型”(六节)被迫降维为低维的“结构功能模型”(五行)。

六节藏象理论的回归,实际上是要求中医理论从“结构功能主义”(五脏)回归到“系统整体能量维度”。结构与能量兼备,立足于宏观视角,从高到底,俯视与拆解每一个细节,直至与六节框架完美融合。中医复兴的关键,在于重新立足、构建、激活这一高维理论模型。

5.2 “次序”作为生命算法的核心

四象六节的灵魂是次序,生理次序与病理次序需要严格区分,这揭示了生命系统的本质是一种“有序的能量耗散结构”。

  1. 生理次序:这是负熵流的引入与处理过程。少阳启发生机,太阳布散能量,太阴收敛转化为物质,少阴潜藏以备后用。这是一个能量生发、布散、转化与储藏的正向循环算法。
  2. 病理次序(如伤寒六经传变):这是系统的逆向崩溃或防御防线的逐层溃败,当生理一气流转次序被破坏,系统便进入病理次序。

中医治病的本质,不是简单的“对抗疗法”(杀毒/消炎),而是“重置后恢复秩序”。通过药物或其他手段的干预,纠正错乱的相位和秩序,使系统从病理震荡回归到生理安稳态的震荡中。

5.3 数字化中医的陷阱

尽管当前“中医人工智能”非常火热,但脱离临床的“象数游戏”究竟能走多远?如果AI仅仅基于“五行生克”或“症状-药物”的浅层关联数据进行训练,它只能模仿庸医(“流散无穷”的产物),或者充其量居于数据源带来的平均水平,因为其底层逻辑模型本就是降维后的“五行模型”或非第一性逻辑。


06 中医人重塑自身的新契机

六节藏象理论,不仅是对古籍的考据、提取与还原,更是一场针对中医理论核心的“去伪存真”运动。

  • 《四气调神大论》置于首位,确立了“四象-六节”的医学范式;
  • 通过明判与舍弃“五行中心论”,还原了中医“法天则地”的宇宙论高度;
  • 通过对“次序”的追问,重建了生理与病理的逻辑链条。

对于当代中医而言,必须跨越后世注家,直接与核心经典对话,直面六节藏象理论,恢复对“天道”的感知。

病理是生理的畸变,若不懂常态(六节之序),焉知变态(百病万病之源)。

中医的优势在于高维的六节象数运行逻辑,而非低维的经验堆砌与统计。

综上所述,六节藏象理论的澄清,不仅是学术上的正本清源,更是中医挣脱千年窠臼、回归其高维天道观与精密象数逻辑的必由之路。这并非简单的复古,而是为中医真正的、建立在清晰生理次序之上的理论复兴,奠定了不可动摇的基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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